第17章 回家(大结局)
林弦眼中湛蓝色光芒熄灭。
刘枫和陈和平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但明确有一种莫名感觉。
有些东西变了,却又没变;
有些东西没变,却又变了。“走吧。”
林弦招呼两人:“我们回莱茵大学吧,VV在地下仓库有个台阶上不去,气的在地上打滚。”
三人来到莱茵大学门口,家长和学生人山人海。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刘枫问道。
陈和平微微一笑:“今天是9月1日呀刘校长,您退休太久,不会连新生入学的日子都忘了吧?”
校门前,黎成把行李箱递给黎宁宁,满脸不舍:“你这么小,着急上什么大学啊。”
旁边美丽的妇人怀里抱着小婴儿,哭笑不得:“瞧你怎么说话呢,宁宁这是因为太有天赋,被破格录取了,你当父亲的不该高兴才对吗?””年龄太小了啊……
黎成不放心看着宁宁:“要是不适应,咱们就回来,继续读初中。”
“切,我才不回去呢!”黎宁宁白了黎成一眼:“多丢人呀!”
黎夫人蹲下身子,让黎宁宁靠近怀里小婴儿:“来宁宁,给你妹妹道个别。”
黎宁宁接过婴儿,嘻嘻笑着,蹭蹭她的脸蛋儿:
风雨……快快长大呀!姐姐放假回家给你买小玩具!”随后。
她把刚出生的妹妹还给妈妈,迫不及待拉着行李箱跑进大学校园:
我走啦!你们回家慢一些!”“哎哟!”
才刚进校园,因为回头没看前面的路,迎面撞上一位纤瘦短发女生。黎宁宁身手敏捷,没有栽倒,两个小碎步稳住身子。
“抱歉!真是对不起!”她伸手将地上女生拉起。
那是位十七八岁的姐姐,是正常大学生,比她大好几岁。”没事没事。”
这位姐姐也很和气,站起来,打打身上土,注意力集中在黎宁宁娇嫩的脸蛋儿上:“你才多大呀,就来上大学?”我是特招的啦。”黎宁宁答道。
“哪个学院?”
“生物学院。”
“咦……”
女生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你是多想不开啊,学这么没前途的东西。这都2624年了妹妹,还学生物呢!”
黎宁宁嘟嘟嘴:“那我就是喜欢嘛,而且生物学院的许院长一直夸我有天赋的。”
“哼……”
女生很不屑:“他自己都没天赋,他说你有天赋你也信。”
黎宁宁有些生气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许云院长!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
“我能不知道吗?”
女孩环抱双臂:“那是我爸!”
“啊?”
黎宁宁愣住了,一时语塞。
“哎,你这都来报道了,估计也劝不回来了。”
女生捂着额头叹口气:
走吧走吧,我带你去报到,找我爸,让他多照顾照顾你。”
“哦,哦。”
黎宁宁心想这是路遇贵人了,跟在这位姐姐后面。
“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回头问道。
“黎宁宁。”
“零零零?”
女生歪歪头:“你这名字也太坳口了。”
她大拇指指指自己:“我叫许依依,你叫我依依姐姐就行,有什么麻烦喊我罩着你!”
“好的。”
黎宁宁点点头:“依依姐姐,你也是生物学院的吗?”
“我才不学生物呢!”
许依依拉着黎宁宁转个弯:“我是工程学院的。”
“你怎么想着学这个啊?”
“哎呀,你是不知道那个脑神经电击头盔有多疼!”许依依之以鼻:
我是冬眠好久苏醒的,上来就给我套上头盔电击,疼死我了!
当时我就下决心要好好改造下这玩意儿。
“ 你看,我爸在那呢,我们走!”
教学楼前,许云院长和杜瑶一起迎接新生。
“今天新生不少啊。”杜瑶感叹道:
都是年轻新力量,莱茵大学也是慢慢好起来了。
许云呵呵一笑:“不单单新生多,新老师也来了不少,好像还有个新老师去你学院呢。”“是嘛。”
杜瑶随口答道:
这我倒不清楚,我主要负责行政这一块、还要兼职轮值校长,学院的事是另一位副院长在管。”
“杜校长好!“ 忽然。
一声甜美的喊声从背后传来。“你好。”
杜瑶习惯性回复,边说边转身。
我是今天来学院报道的新老师,唐欣!”“唐……“
杜瑶睁大眼晴。
看着眼前无比熟悉、无比怀念、那位心地善良的爱笑女孩。“你……”
杜瑶眼泪瞬间涌出,将唐欣抱进怀里。
林弦推着刘枫轮椅从人群挤出,秋风吹起他仅剩的几缕白发,又有两根脱落。“真好啊。”
刘枫笑呵呵看着曾经的故友们:“真好。“枫枫……”
一声600年没听到的呼喊,让刘枫全身石化,他颤颤巍巍抬起头。
远处桂花树下,一位戴着贝雷帽的活泼女孩对他疯狂挥手。“柒柒……“
刘枫慌乱不已,捂住自己满是皱纹的脸,扭头看向林弦:“林弦,你怎么!”
“不怪我哦。”林弦指指天上:“【是星星自己掉下来了。】”刘枫急的脸红:“可我这,我都九十多……“去吧!”
林弦在刘枫背后一推,直接将其推下轮椅。这可把刘枫吓坏了!
他这把老骨头哪经得住摔啊!
连忙几个小碎步站稳嗯?
怎么就站稳了?
刘枫看着自己干枯黑瘦的胳膊渐渐变得饱满圆润,脸上褶皱快速褪去,头发变得浓密,腰板也挺得笔直。
“你们都很年轻,还是那个最相爱的年纪。”林弦笑着将轮椅扔到一旁:
这一次……好好把之前的遗憾补上吧。”“肉弹冲击!”
刘枫前脚刚走,这边高阳直接挺着肚子撞过来:“你这家伙怎么出门不带手机啊!楚山河电话都打到我这了!”“哦哦……”
林弦躲过撞击:“楚山河和苏秀英不是昨天才冬眠苏醒吗,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嗨!能不激动嘛!”高阳摆摆手:“楚山河夫妇俩说要好好感谢你,喊我们晚上去他家里吃饭,秀英姨还记得你爱吃她做的鱼呢。”
“走吧,晚上一起去,楚山河说还有布鲁克林那边的父母也来,带了好多好吃的特产!”
林弦无奈笑笑:“布鲁克林能有什么特产,总不能是热狗吧?”吡溜。
高阳吸吸口水:“你这么一说,我都感觉饿了。要不我们现在直接去楚山河家吧?先吃点布鲁克林特产垫一垫。”“现在不行啊。”
林弦摇摇头,看向学校地下仓库:
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你先去吧。“ 他继续往那边走。
还没走到大门口,就听见里面VV的怒吼:“垃圾!!垃圾!”
“行了,来了来了。”
林弦走进去,想把打滚的铪合金垃圾桶扶起来,但实在太沉了。最后还是亮起蓝色眼晴,用一丝丝42的力量把VV,竖起来。
“你怎么来这么晚啊林弦!”VV很不念,夹子戳林弦膝盖:“按赵英珺的设定,只要过了2624年8月29日00:42,就该把《虞兮的信》给你看的!”说罢。
咔嚓一声,胸前小抽屉弹开,里面躺着一封塑封信纸。信纸很小巧,粉黄色,沉淀数百年岁月但真情不改。
“其实刚才复活你的时候,我差点就看到了。”林弦捏起信纸:“倒不是我故意想看,只是你身上所有细节都摆在我面前,有时候不想看也得看……还好我赶紧撇开了。”
哎,虞兮应该不会恨我吧,主要我也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写的。要是写的早的话,年纪小的话,应该一一……”
打开信纸。
看到第一句,林弦一时凝噎,发不出声。
【我的爸爸是个英雄!对于小孩子来说,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听着爸爸的故事长大。
更大的幸福是……给我讲这些故事的人,还是你。】
林弦绷着嘴唇,闭上眼晴。
再度睁开时。
湛蓝色光芒照亮地下仓库,又转瞬舜而逝,化作点点蓝色星屑消失不见。
“阿勒?”
铪合金W楞在原地:“不是!我上不去台阶啊!”
……
2025年4月16日,帝都医院产妇病房,晚上十点。
“林弦,我们真的该走了。”高阳拉拉林弦胳膊,提醒道:“安全起见,我们必须在凌晨0点之前睡进冬眠舱,防止感染病毒。谁也不知道病毒具体什么时间点开始扩散,我们不能搞那么极限。”
林弦点点头,将襁褓里的小虞兮放在床上、放在赵英珺身边。
然后起身。
和高阳一起向病房门口走去。
这段路很短,却是他们俩走过最长的路,一个脚印迈过去,就是200多年的生死两别。
高阳瞬间鼻子一酸,擦擦眼晴。
他回头。
看着身后房间里的赵英珺、小虞兮、安杰丽卡,声音咽:“我们,会怀念你们的。”
他再也忍不住,硕大的袖口疯狂擦拭眼眶。
“不用这么伤感,高阳。”
赵英珺看着高阳,看着林弦,悄悄握紧被罩下的拳头,绷着嘴唇:“我们只是身处不同时代,却做着同样的事业,都是为了人类未来而战斗。其实我们是一样的,我们从未真正分开。””所以,不要怀念我们——”
赵英珺眼神坚定,铿锵有力:“你们,就是我们。”
……
两道沉重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医院走廊,越来越远,再也听不见。
赵英珺藏在被子下的双拳紧握,止不住颤抖。
最终。
眼角压抑许久的泪滴澎涌而出……
潸然泪下。
安杰丽卡吓坏了。
她虽然与这位女人接触不多,但却非常佩服、也非常尊敬这位伟大的妻子和母亲。
只是她从未想过。
眼泪这种东西,竟然有一天,会出现在赵英珺脸上。
“抱歉。”
赵英珺轻声说着,用袖口轻轻点按眼角:“其实……我也没有那么伟大。”
安杰丽卡一阵心碎:“你可以告诉林弦的,他若是看到你这么伤心,他一定会留下来的!”
然而。
赵英珺摇摇头:“所以,才不能让他看到呀。”
她擦干净眼泪,笑了笑;
又是那个飒爽、骄傲、又自信的女人:“我只是不舍,只是难过,但我心里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林弦不能停下脚步,也不能留在这里……
我早就和他讲过,他那独一无二的梦境、独一无二的能力、就是为了独一无二的事情而存在。””很显然,如果未来真的有办法战胜那道灭世白光、拯救人类未来,那大概只有林弦有这样的能力。这就是。他必须要做的事、必须肩负的责任。”
她扭过头,看向怀抱里的小小虞兮:“我答应过他的,他来保护世界,我来保护虞兮。一个宝宝没有爸爸也仍旧会有妈妈;但世界离了只此唯一的救世主……可等不来第二个。”
安杰丽卡轻点脚步绕过来,靠近床边襁褓。
里面沾满胎脂的黑头发女婴,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小虞兮是睡着了吗?”
“应该是吧。”
赵英珺的位置看不到婴儿眼晴,随口说道:“应该睡着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随后。
好奇的赵英珺挪动身子,和同样好奇的安杰丽卡一起看向小虞兮正脸。
“咦?”“啊?”
两人面面相靓。
只见小虞兮根本没有睡觉,反而睁大清澈的眼晴,目不斜视,盯着病房门口。
不知那里有什么东西,如此吸引她的自光。
可很显然。
那个方向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更别说。刚刚出生的小婴儿,视力很差,最多也只能看到几十厘米远的距离,是绝对看不了那么远的。
赵英珺初为人母,有些疑惑,也有些担心。
她伸出手掌,在小虞兮视线前晃一晃,想打断她的注意力,同时……也想测试下,这孩子的眼晴到底有没有问题。
可惜没什么效果。
小虞兮就这样安静又恬静着眼,盯着外那边空无一物的走廊,认真又执着。
赵英珺顺着她的自光抬头。
一无所有。
忽然!
哒……哒……哒!
皮鞋声从走廊传来。
越来越响,越来越重。
当哒哒声近至门口时,安杰丽卡尖叫一声,捂着嘴巴不可思议!
床边强裸里的小虞兮咯咯咯咯笑了起来。
赵英珺睁大眼晴,顾不上刚刚生产的疼痛直起身,看着眼前念念不忘之人!
“英珺,好久不见。”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是林弦在走廊里默念数十次的话语:“我回来了!”
……
-全文完-
免费番外1:差之分毫,失之千里……
某条遥远的世界线——
……
“第一次,直到我们抢到时空穿梭机之后,才知道有时空粒子存在。”
“第二次,我们失败的更早,始终都没找到敌人是谁。”
“第三次,这是我们走的最远的一次,但最终还是败在对时空粒子的研究上。”
“第四次,受限于时空法则,强制回避,我不能讲。”
听着黄雀讲述。
旁边操纵时空穿梭机的老年刘枫沉默不语:“也就是说,这已经是你第五次见到我了。”
“而且,第四次世界线上发生的事,现在却因为时空弹性不能讲,这就意味着……我们这一次的进度更差、距离成功更远、甚至还不如上一次你们获得的情报多。”
“是的。”
黄雀躺在时空穿梭机中,闭上眼睛:“但这并不是你的错,刘枫,你不需要那么愧疚。”
“即便我带着很多情报和线索而来,但时空法则把我限制的很死,我能提供给你们的帮助很有限,和一个谜语人无异。”
“站在事后诸葛亮的角度,你可能觉得我所有提示和暗示都足够明了……可那毕竟是事后诸葛亮,拿着答案揣测谜题难度又有什么用呢?”
“况且,每一次新的穿越,都会进入新的世界线,并将战局升级到新的高度……我们获得更多进展的同时,也会面临更多危险,更多未知。”
“因此,没有谁有把握,能够在每次穿越尝试中稳定进步,有时候就是这样……反而失败的越来越早、距离成功越来越远。”
旁边。
刘枫已经设定好时空穿越时间,长叹一口气:“这一次,我们又是被莫名其妙、看不见踪影、觉察不到存在的神秘组织给打败了。”
“他们到底是谁?又是被谁领导?又是如何有这么强的战斗力?明明大家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我们却对他们一无所知……就好像,他们有能力完全隐藏踪迹一般。”
“林弦他……林弦他……哎……”
刘枫眼眶湿润,说不下去。
“不要气馁,刘枫。”
黄雀安静躺在穿梭舱里,信念坚定:“也不全是坏消息,至少,我会带着这些线索,去找下一个林弦、下一个你。”
“我相信,你们会更加理解我的提示的。”
“如果没有时空法则的限制、让我可以畅所欲言和你们交流……那当然一切都简单的多。”
“但没办法,时空法则就是这么绝对,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不如自己多想一想、多做一做、多尝试尝试。”
嗡——
时空穿梭机预热完毕,一切工作准备就绪。
刘枫走上前,合上穿梭舱舱门:“黄雀,亦或者是英珺,我们的朋友,祝你一路顺风。”
里面。
女人笑了笑:“还是叫我黄雀吧。”
她的声音很轻:“从我离开我的丈夫、我的女儿、我的世界那一刻开始……”
“【我就不再是赵英珺了。】”
嘭。
穿梭机舱门轻轻闭合。
刘枫按下按钮。
在这条失败的世界线上,黄雀第六次时空穿越启动。
又一次穿越回过去……
力求改变一切!
……
这一次,空前顺利,集结了很多伙伴,最终顺藤摸瓜终于找到谋杀科学家和数学家的罪魁祸首——
两位老人。
他们互称哥白尼与牛顿,但牛顿明显要比哥白尼年轻很多。
“你们活的太久了。”
林弦拿起手枪,对准两人头颅:“这一次……冬眠舱也救不了你们;把欠这个世界的东西,还回来吧。”
嘭!嘭!
两朵血花爆出,两具尸体倒下。
“搜查一下。”
林弦擦擦枪口,发出命令:“虽然他们一直都隐藏很隐蔽,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但雁过留痕,他们一定会留下相关痕迹,在屋子里好好找一找。”
不出所料。
果然找到一些牛顿书写的日记,随行人员翻阅起来。
但关于这个神秘组织的事情,日记里却只字未提。
亦或者……
牛顿用了其它代名词记录手法,让其他人看不懂。
“林弦!快来二楼!”
楼上传来高阳的喊声。
林弦和黄雀立刻冲上去,在房间角落,发现一个小型真空保险柜。
“拆。”
林弦言简意赅。
费了一些功夫打开,保险柜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只有最下面底板上,平静躺有一张红色对折卡纸,上面还有一枚火漆印章……
“这是什么?”
黄雀眯起眼睛:“这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邀请函吗?”
林弦从保险柜将红色卡纸捏起,翻到背面——
【天才俱乐部】
五个烫金大字,让他愣在原地,如梦初醒!
“我……我听过这个组织!”
“什么?”
黄雀极其震惊:“你什么时候听过?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林弦摇摇头:“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太久太久了,久到我差点都没有想起来。”
“那还是我最初的梦境,我没事就在广场上溜达,有一天我偶然碰到两个名字奇怪的人,大脸猫和CC。”
“他们俩就像说相声一样,乌合之众抢银行,我陪他们玩了两天就没兴趣了。”
“当时我一直认为我的梦境只是单纯的梦境,本身就很荒诞……那个时候大脸猫说他的父亲和女儿是被天才俱乐部杀死的……我也没怎么在意。”
“毕竟,我每天在梦里都会接收很多新消息,见证很多新故事,他们俩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如果我那时候知道,现实生活中也有天才俱乐部,肯定会在大脸猫和CC身上继续深入调查的;可是……我们一直到现在才知晓天才俱乐部的存在,当时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在意?】”
“后来梦境变化后,我就再也没见过CC,大脸猫倒是见过两次,只是他父亲和女儿都活的好好的,也再也没提过天才俱乐部这个词。”
刘枫走过来,从林弦手中接过邀请函,打开。
“什么都没写。”
他晃晃空白的邀请函:“一个字都没有。”
随后他捏碎火漆蜡块,从里面拿出一枚黄金胸章,上面刻有右手食指指向天空的logo。
“看起来像是一个老式NFC设备。”
高文推推眼镜,递过去一个设备:“扫一下吧。”
刘枫把NFC黄金胸章按上去。
嘀嘀……
一声轻响。
屏幕上的网页跳转了,但却毫无内容。
“应该是服务器被关闭了。”
刘枫答道。
随后,下面的伙伴也传来信息,牛顿的日记都翻阅过了,同样找不到任何关于天才俱乐部的具体描述。
高文长叹一口气:“我们来的……还是太晚了。”
……
身后。
黄雀咬紧牙关,闭上眼睛,握紧拳头。
【晚了。】
【又晚了。】
【如果能让林弦早点留意到天才俱乐部!如果能……】
哒。
一双温暖的大手,拍在她肩膀上:“这不怪你。”
原来,林弦早已注意到她在自责:“说真的,就算你在那么早的时间就找到我,告诉我天才俱乐部的事,凭我的水平肯定也无法加入其中。”
“这点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从来算不上什么天才,更没有什么聪慧头脑……如果天才俱乐部有什么测试,我肯定也通过不了,除非……”
他指指刘枫手上的邀请函,眯起眼睛:“【除非能想个办法作弊,把这张真正的邀请函,直接塞进我手里。】”
然而……
黄雀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林弦,时空穿梭机无法传递金属……所以我们就算可以传送植物纤维邀请函,也绝对无法把这枚黄金胸章带回过去。”
“而这一张空白的邀请函又有什么作用?没有那枚黄金胸章,就没有任何意义。”
一时间。
整个房间陷入沉默。
林弦转过身,看着众人:“不要这么早放弃。”
他目光坚定:“虽然我们这次发现天才俱乐部的存在太晚了,但我们好歹是发现了。距离2624年灭世白光到来,还有很长时间,我们还有希望!”
看着众人抬起头,林弦竖起一根食指:“大,脸,猫。”
他一字一句说道:“他既然能在最初的梦境里提到天才俱乐部,就说明他身边一定有什么东西、某件事、或者「某个人」和天才俱乐部有关。”
“无风不起浪,虽然我们错过最早了解天才俱乐部的机会,但不妨逆向开始……从最晚的地方对天才俱乐部的情报进行探索。”
“可是。”
黄雀忧心忡忡:“可是你现在的梦境里,已经找不到大脸猫了。”
“那就想办法改变世界线。”
林弦毅然果断:“如果还是在梦境里找不到大脸猫……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在现实里去找他!”
……
2400年,毫无征兆的超级大灾害席卷全球。
刘枫使出浑身力气,将高文推了出去!
“刘老师!!”
高文悲痛大喊。
“你比我聪明……”
刘枫吐着血,忍着疼痛,咬牙说道:“一定要把宇宙常数42……继续研究下去,我始终相信……这才是真正的钥……匙……”
“刘老师!”
高文抱着刘枫断成两截的尸体,哀嚎大哭。
……
时光流逝。
2583年末,一名男婴在东海市外围村庄里呱呱落地。
这一夜,整个村子里的鸡鸭牛羊都在低吟,老人们看着这般奇景,无不感叹……此子日后成就必然了得。
数年后。
白发苍苍的高文推开实验室大门。
里面,已是中年、头发花白的林弦正在闭目思考;
而他旁边,则默默站着仍旧年轻美丽,容颜不曾有一丝衰老的黄雀。
时光,仿佛在这位女人身上停滞。
“总算是找到大脸猫了。”
高文叹口气:“实在是太难找了,你给我的线索这么少,真实名字没有、具体年龄没有、家庭情况生活范围也没有……就知道大脸猫这样一个外号,实在太难找了。”
“不过,好在是找到了。在东边的村子里,因为有一个小男孩脸上长满横肉,被大人们起外号叫大脸猫,也就一直这么叫了下来。甚至连他家人都大脸大脸的叫,都快没人记得他真名了。”
林弦从藤椅上睁开眼睛,微微点头:“那他身边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比较特殊的人吗?我想一定是有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和天才俱乐部有接触?”
“尤其他在最初的梦境里和我说过,他的父亲和女儿是被天才俱乐部杀死的,女儿就算了,现在还早得很,他父亲怎么样?”
高文拉了把椅子坐下。
揉揉膝盖:“这就是我要找你汇报的事情,林弦。”
“大脸猫的父亲陈和平,我观察了一段时间。虽然他平日邋遢,只是一名普通小学数学老师……但我看过他课后的板书和演草纸,是一个非常非常有思路的人!”
“或者,可以毫不夸张地说……”
高文语气加重,表情严肃:“陈和平,是一位真正的天才!”
……
林弦和高文一起,来到偏僻村庄。
先是找到村长沟通。
村长人很好,给他们带路:“陈和平人非常好,乡亲们都很喜欢他,我现在年纪也大了,以后打算让他接任村长。”
“就在那,那就是陈和平家。”
这个村子民风不错,大家都很好说话,简单寒暄后,高文将一本书递给陈和平。
《宇宙常数导论》。
“这是数百年前,一位伟大数学家的著作。”
提及刘枫,高文倍感伤痛:“你的数学天赋在我们所有人之上,我想……或许也只有你能推算出宇宙常数42的真相。”
“另外……”
高文又拿出厚厚十几本资料:“这些资料,是我在「刘枫去世」后「独自」研究的全部成果,方向上似乎和刘枫这本书有所不同……但出发点都是一样的,你可以一并看看。”
最后离开时,林弦递给陈和平一张纸条:“如果你研究出来什么结果,或者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来这个地方找我们。”
说罢,两人就离开了。
半年之后。
一位妇人慌里慌张来到实验室求助:“求求你们救救和平吧!”
这位妇人非常着急:“他精神疯了!”
“什么?”
实验室里,林弦、黄雀、高文、高阳都很惊讶,连忙跟着妇人前往村落。
四人来到家中,大脸猫正和两个小伙伴在门口玩泥巴。
林弦跟在妇人身后,直接上二楼。
咚咚咚!咚咚咚!
“和平!你开门啊!”
妇人焦急砸门大喊。
但里面却一点回应没有。
“让开。”
高阳撸起袖子:“让专业的来!”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挺肚子:“肉弹冲击!!”
嘭!
一声木头碎裂的巨响,高阳和房门一起滚进屋内。
林弦和黄雀第一时间进屋查看——
“嘶……”
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
整个房间。
无论天花板、地板、墙面、窗帘全都被【整整齐齐、横平竖直、大小一致、鳞次栉比】的数字42写满!
这些数字42,毫无疑问是陈和平用毛笔写上的。
每一个42都是标准的正方形,大小肉眼看起来分毫不差,就像整齐堆叠在一起的砖块、像是用电脑复制粘贴一般!
如果不用尺规作图,很难想象陈和平是如何把满屋子42都写的一模一样……无论大小、笔触、深浅、粗细全都一模一样。
这么多方正42。
就这样横平竖直。
每一行每一列都绝对平行且均匀的,排列在房间之内。
“这到底……”
黄雀睁大眼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弦走到墙壁旁边。
认真观察。
每个42都是约摸手掌大小,但这种不寻常的整整齐齐、鳞次栉比,让人感觉好像被数之不尽的「方块」所包围。
低头。
陈和平也蹲坐在旁边地上。
他背靠一面墙壁,看着对面另一块墙壁上、形成无数整齐方块的数字42,沉默不语。
林弦蹲下身子,靠近他:“陈和平先生,现在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们……宇宙常数42,到底是什么?”
陈和平低下头:“半年前,在你们走之后不久,我就阅读完你们留下的所有材料,正式开始研究。刘枫前辈的《宇宙常数导论》很伟大,但高文老师的研究材料给了我更为直接的启发。”
“经过两个月的推算探索,我从微观尺度方面,对宇宙常数进行了更深层次的剖析。最终我发现,宇宙和时空中最微小的距离,远远小于普朗克长度。也就是说,宇宙和时空中最小的「缝隙」就是——”
“42。”
顿了顿,陈和平解释道:“这并非什么阿拉伯数字,也并非什么计量单位。42是一种准确的描述,同时是只存在于微观世界、无法在我们真实宇宙复刻出来的概念。”
“为什么不能?”高文问道。
“因为我们宇宙中一切事物的最小值,就已经是普朗克长度,不能再小了。”
陈和平抬起头,扫视房间内众人:“【宏观的最小,就是人们常规理解上的最小;微观上的最小,是人类所不能理解的最小。】”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除非能有两个普朗克长度不同的微分物体……不然,理论上,42在宏观世界是制造不出来的。”
林弦摆摆手:“能不能制造的问题先不说,那是后续要考虑的事。”
“我们现在就想知道……42既然是宇宙还有时空的最小「缝隙」,那我们能用这种概念做什么呢?可以获得什么力量?”
可惜。
陈和平摇摇头:“我还没有想太明白,只有一个初步猜测。”
“还是先从缝隙这个概念来考虑,既然有最小缝隙,那就代表宇宙和时空并不连续、而是有「漏洞」的。”
“漏洞既然存在,就一定有什么东西可以渗透过去……哪怕实物渗透不过去,至少我们可以「看」过去吧?”
陈和平知道自己的描述抽象,左右寻找道具,最终指着被高阳撞坏的房门:
“你们看,就比如那个房门。哪怕只给外边留下一条狭窄的门缝,也可以通过那条缝隙看到屋内全貌。”
“甚至于不需要一条缝……一个锁孔、一个钥匙孔就可以让人看到屋子内所有景象。”
“「小孔成像」。”
林弦轻声说道:“一个很简单的物理学实验,可以通过小孔倒转影像,让观察变得更为清晰……虽然是「倒立」的。”
“但事实证明,微小的缝隙并不影响对缝隙外事物的观察。我想,我听明白陈和平先生的意思了。”
“简单来说,就是这些宇宙最小的缝隙42之外,一定有着其它世界!只要能通过这些缝隙观察,或许就可以看到其它宇宙、其他时空。”
陈和平点点头。
靠着墙壁站起身,拍拍身上尘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我想的要更加复杂一些。”
“【如果这些最最微小的裂缝42,不单单是指其它世界,更是一些其他视角呢?】”
“【如果能掌握这种力量,我想我们就可以通过42窥视世间一切细节、宇宙和时空的一切细节!】”
“【这就是所谓的……高维视角!】”
一瞬间。
高文犹如五雷轰顶,瞬间顿悟。
这正是他这些年研究宇宙常数42的思路,没想到直接被陈和平给具象化了!
他醍醐灌顶。
快速转身。
以极快的速度环绕扫视四周……整整齐齐、横平竖直、大小一致、鳞次栉比、不同视角但却无比相同的数字42将其包围。
“这就是……维度!”
高文猛然眨眼,仿佛置身于浩瀚宇宙之中,最大的星系团在他头顶,最小的缝隙42在他脚下。
而低头看去。
缝隙42的另一边,又有一个更加广阔,但却一切细节尽收眼底的宇宙!
“这就是……”
“【高维空间!】”
免费番外2:一步之遥
高阳从破烂狼藉中爬出来,站起身,挠挠头看着高文:“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我认为陈和平先生的理论是正确的。”
高文从臆想中恢复,转身看着众人:“【如果真的能想办法掌握高维度视角,我们就可以看清楚宇宙一切事物的细节,拦截掉灭世白光就是弹指般容易的事情!】”
黄雀跟着点点头:“高文说的对,至少在理论上是行得通的,即便我们身处三维世界,从未能窥视过任何一片高维世界……”
“但是无需质疑,高维度世界对于低纬度世界的压制是绝对的,维度之间的差距无论如何无法抹平。”
“可问题就是,我们要如何才能掌握高维度视角呢?目前为止,这个理论都只是陈和平先生与高文先生的猜测。”
林弦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事到如今,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宇宙常数42也是我们唯一能翻盘的武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说着,他走上前,握住陈和平的手:“陈和平先生,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一起为拯救人类未来而战斗。”
“包括你刚才说的,不可能在宏观世界里制造出最小缝隙42、除非有两个普朗克常数不同的物体……很幸运,我们手里就有这种东西。”
陈和平微微一愣:“普朗克常数不同的物体?这,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时空粒子。”
林弦认真说道:“黄雀女士一早就告诉我这东西的重要性,我们在2245年成功捕获到第一个时空粒子……在之后断断续续的时间里,我们手里的时空粒子数量已经有四颗。”
“但目前为止,我们除了知道时空粒子可以启动时空穿梭机外,完全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用途;或许,这几颗时空粒子,就是你所需要的材料。”
“加入我们吧,陈和平先生,我们会对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希望你能利用你那过人的智慧……拯救这个世界!”
……
陈和平果然和村长说的一样,是位非常有责任心的人。
他立刻便同意林弦的邀请,加入团队中来,尽心竭力继续研究宇宙常数42……以期望能找到掌握「高维度视角」的方法。
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原理和理论,高文早就已经解释清楚,可是,却始终无法找到正确的道路。
无路可走。
死路一条。
十几年后,高文病倒了。
落后的医学没能救回他的生命,饮恨而终。
……
这一日。
夕阳把墓碑的影子拉的很长。
五十岁的林弦,和永远年轻的黄雀站在高文坟墓前,任风儿吹起他们的衣角,低头,沉思不语。
“又一个伙伴离开了我们。”
林弦压低帽子,为高文默哀。
随后。
他转过身。
面对黄雀:“你是否已经见过无数次我们的死亡、我们的失败、一个个伙伴一次又一次离去。”
“也没有无数次。”
黄雀摇摇头,明亮的湛蓝色双瞳盯着林弦:“但每一次,我都同样心痛,以及……「自责」。”
她低下头,闭上眼睛:“即便你总是安慰我,说不是我的错,可无论什么事情都总是晚一步。”
“一开始是晚一步发现时空粒子、后来是晚一步发现天才俱乐部、现在更是晚一步找到陈和平……”
“【如果一切都能早一点,最起码能让你早点意识到天才俱乐部的存在,那一切都会好很多。】”
“没错。”
林弦点点头:“如果能早点把重心放在天才俱乐部上,那确实很多事情都可以水到渠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天才俱乐部都是一切旋涡的核心。”
“但现在乾坤未定,我们还有希望,不要轻言放弃。至少……在灭世白光真正来临之前,我们都还有机会……”
他拍拍黄雀肩膀,向着夕阳走去,拉长的背影逐渐覆盖高文墓碑:“我们距离成功只剩一步之遥,千万不要倒在黎明之前。”
……
2624年8月28日。
实验室里,气氛极度凝重。
咚!
陈和平一拳捶在实验台上,捂住眼睛,盖住脸庞:“明明我们已经可以利用时空穿梭机反转,将物体打散成量子态送进高维空间。可是……为什么反过来却始终无法成功呢?”
“如果不能在本时空内掌握高维度视角,那这一切努力又有什么用?我们终将无法阻止灭世白光。”
“是不是,是不是我们的方向错误了呢?”
回想起是自己将42的运用定位在高维视角,陈和平悔恨不已,咬紧牙关:“都怪我……辜负了高文老师的期待,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整个实验室。
没有人说话。
事到如今,距离灭世白光降临,已经只剩一天时间。
失败已成定局。
却没有人知道错在哪里。
“不。”
林弦摇摇头,从座椅上站起来:“我不认为你对宇宙常数42的理解是错误的。”
他走到小黑板前,指着上面大写的数字42:“也许42的答案本身就有很多种、本身就有很多种运用……从理论和实验来看,陈和平和高文的判断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问题应该还是出在其他方面……也许是时间不够,也许是有什么细节被我们忽略了。”
“通过有限的资料我们不难发现,牛顿和哥白尼也知道一些宇宙常数42的秘密,那这些秘密……到底是谁告诉他们的?是天才俱乐部的首领吗?”
黄雀长叹一口气:“所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天才俱乐部。”
“就像之前我们商量的,如果让你……林弦,早一点,再早一点注意到天才俱乐部,一切都会走上不一样的道路。”
“但是就像你说的,天才俱乐部如此隐蔽、如此神秘、门槛如此之高;即便是让你早早注意到它,你也找不到它的任何线索、敲不开它的大门。”
林弦转过身。
背着手。
在房间里踱步:“问题就在这里。”
他伸出一根食指:“牛顿和哥白尼藏起来了一张邀请函,这就意味着,可能最后加入天才俱乐部的机会早就被封死了。”
“不单单是我这种没能力的人无法加入天才俱乐部,就算有能力的人,只要拿不到邀请函,那自然也是毫无机会。”
陈和平眉头紧锁,捏着太阳穴:“所以说……难道这真的是死路一条吗?”
时空穿梭机无法将金色胸章带回过去;
没有邀请函,就进不了天才俱乐部;
进不了天才俱乐部,就无法知晓42的真相;
不能彻底弄懂42,就无法解决灭世白光。
死局。死局。
死局!
黄雀咬着嘴唇:“我可以穿越的再往前一点,尽全力提醒下一个林弦……只是我受限于时空法则,很多话不能说也没办法讲;就算我讲出来,下一个林弦也未必能理解、未必能按照我的引导去做。”
“同时,如果我过于直白的引导他去接触天才俱乐部,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让他抗拒和远离。”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自发对天才俱乐部感兴趣、进行探索、并且最后还能确保成功加入天才俱乐部就好了……”
“哼!”
一直旁听的高阳冷哼一声:“哪有这么好的事!烧香拜佛都不敢这么许愿!”
哒。
林弦踱步停止,停在实验室中间时空穿梭机旁,看着这硕大的机器。
“不是死局。”
他沉声说道:“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众人抬起头。
不可思议看着林弦。
都已经山穷水尽到这种地步了,还能有什么破局之路?
只见林弦把手放在时空穿梭机外壳上。
然后转身看着黄雀:“黄雀。”
他的声音即轻盈又沉重:“【你先给他送一张假的邀请函……等时机成熟后,我来给他送这张真正的邀请函!】”
一句话,震惊所有人。
黄雀睁大眼睛:“你是说……”
“没错。”
林弦目光坚定,点点头:“真的邀请函里有黄金胸章,不可能通过时空穿梭机带回去;但假的就不一样了,只要黄雀将这个样式记下,然后买一些工具和材料,随随便便就可以伪造。”
“先给过去的我一张的假的,比直接给他一张真的更好!我们最开始只需要勾起林弦对天才俱乐部的兴趣就好了,他自然会深入其中,自己去探索。”
“有了这张假的邀请函作为铺垫,黄雀你后续接触林弦也会容易很多。而等到他足够了解时空法则、有了足够实力后……这时候,才是给他真正邀请函的最佳时机。”
“不用担心那张假的邀请函起不到作用,【在不知道真正邀请函是什么样子的前提下,假的就是真的,完全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
这个提议出人意料,但却完全可行。
“可是。”
黄雀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制造一张假的邀请函并不难,难得是如何把这张真正的邀请函送回过去。”
“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林弦再度回过头,摸着时空穿梭机冰凉的外壳:“正如陈和平所说,如果真的能彻底悟透42、掌握高维度视角,近乎是无所不能……
从高维视角往过去送东西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这是高维空间的特性,可以窥视任何一个时空的细节、穿过任何时空裂缝。”
“但这条路走不通啊!”
陈和平无奈喊道:“我们没能做到这一点……唯一能和高维空间沟通的方式,就是将物体打散成量子态融进高维空间。”
“这就是答案。”
林弦抬起头,看着时空穿梭机全貌:“【把我和邀请函一同关进时空穿梭机,然后反转、将我和邀请函一起打成量子态……强行融进高维空间!】”
嘭!
语不惊人死不休。
高阳被震惊到拍案而起!
“你疯啦!”
他大喊道:“那完全就是一个未知的世界,谁都不知道融进高维空间是什么概念、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说不定到时候在里面孤独漂泊几亿年、几百亿年想死都死不了!”
陈和平也是紧皱眉头:“你这个计划,理论上似乎是可行的。虽然我们没能获得高维度视角,但如果自身融入高维度空间,到处都是时空裂缝,未尝不能找到合适的时空裂缝送出邀请函。”
“可问题就如高阳所说……当你送出邀请函后,你会是什么样一个状态?或许你会永远被锁死在高维空间里漂泊,永远尽头、永远没有出口、永远没有落脚之地,那种痛苦和孤独,真的会让你求死不能。”
然而……
林弦摇摇头。
依然果断:“只要有一丝希望、一线可能,我们就不能放弃。”
“我们这几百年一路走来,什么时候、或者说有谁因为畏惧后果而退缩过?”
“开始准备吧。”
他转过身,发号命令:“我们从过去与未来双重夹击,将我们在这条世界线上的收获与教训传递下去!”
……
数小时后。
对黄雀而言,又是一次历史重演。
她又一次又一次躺在时空穿梭机中,准备前往下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去见那些陌生又熟悉的人,一遍遍面对和挑战陌生又熟悉的历史。
“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林弦走过来,看着黄雀:“如果单单只是把邀请函送给林弦,我感觉传递的信息还不够多,我希望能够通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把我们这次关于宇宙常数42的发现也一并传递给过去的我。”
黄雀眨眨眼睛:“你是说……「时空裂缝」和「高维视角」?”
“是的。”
林弦点点头:“事实证明,这两个发现都是正确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该如何运用它,提前告诉林弦,或许他就可以在此基础上继续深入、获得真正的高维度视角、拯救世界。”
黄雀思考一会儿:“可是……我要如何提示他呢?”
她无奈说道:“这两个概念都太过于抽象,本身就不是能简单描述的概念……更何况还有时空法则、强制回避限制我,我根本就说不出口。”
“我已经想好了。”
林弦非常可靠,重心说道:“「镜子」。”
“镜子?”
黄雀重复一遍:“这该如何理解呢?”
林弦微微一笑:“高维空间的概念确实很抽象,但现实生活中,最容易接触到、最能让人想象出高维度概念的物体……就是镜子。”
“平日里照镜子,不单单会看到两个自己,更是能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后世界;而如果两个镜子面对面放到一起,那里面就会无限反射出无限个世界。”
“虽然让过去的我只通过一面镜子就想到这么多,有点难度……但我这段时间想了很久,这已经是最贴切的办法了。因为……”
“【我要在00:42分,从镜子里,给过去的我送去那张邀请函!】”
黄雀在脑海里想象那种画面。
一只手突然从镜子里伸出来,确实有些惊悚。
但也立刻会意:“确实是个好办法。”
她应和道:“从镜子里伸出的手,更是两个空间的跨越,是「时空裂缝」最好的诠释;再加上时间刚好卡在00:42分,也算是提醒林弦,这两个概念全都和宇宙常数42有关。”
“我明白了林弦,放心吧。虽然因为时空弹性和强制回避的限制,我肯定无法直白讲出在00:42分看镜子这种话,不过我会多给他提示与暗示的。”
嗡……
时空穿梭机预热完成。
陈和平从旁边走过来:“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随时可以出发。”
林弦和黄雀相视无言。
看来。
是时候分别了。
“保重。”
林弦拍着黄雀肩膀,轻声说道。
“嗯……”
黄雀轻声应下,转身准备钻进穿梭舱。
“对了。”
她忽然停下,回头笑道:“还是很想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见过这么多林弦,你是最有领袖水准的一位。”
“这并不是客套话,而是事实,甚至包括和我相遇相识相知的那位林弦,也远没有你这么毅然果断,你简直就是天生的领袖。”
林弦听罢。
低头。
轻笑一声:“或许是你遇到我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也已经变得成熟、变得有担当。”
“我相信,只要给每一个林弦足够的时间成长、足够的经历磨炼,他们都一定会成为不亚于我的领袖。”
“没有一夜长大的树,没有一步通天的路,每一个将军都是从小兵成长起来的……林弦,自然也一样。”
顿了顿。
他看着黄雀:“过去的我,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
黄雀最后回看林弦一眼,钻进穿梭舱内:“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砰。
穿梭机舱门轻轻合上。
随后蓝色光芒亮起,层层叠套的圆环正时针转动、越转越快、终于到达临界点!
猛然一阵蓝光耀眼。
随后……
慢慢归于平静。
当再度打开穿梭舱,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林弦深吸一口气……
“该我了。”
他拿起那张真正的邀请函,握在手里,钻进穿梭舱内。
“林弦!”
高阳拉住林弦的腿,几度哽咽:“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不会的。”
林弦看着高阳,微微一笑:“我运气一直都很好。”
“再说,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悲观呢?万一我融合进高维空间里之后,变得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直接成神呢?这都是有可能的吧?”
“哈哈,真要我有那种本领了,高阳,我第一个就复活你!”
高阳绷着嘴唇,无语凝噎。
林弦在穿梭舱里躺好:“高阳,帮我合上穿梭舱舱门吧。”
高阳闭上眼睛:“再见,好兄弟。”
“再见,高阳。”
砰。
舱门再度轻轻闭合。
陈和平倒转一切参数,又同时放进去三颗时空粒子,按下启动按钮。
嗡——
环绕穿梭舱的所有圆环全速逆时针旋转!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好像连渗出的蓝色流光都跟不上它们的速度!
最终!
前所未有的明亮蓝光高频率爆闪,无数蓝色星屑在空气中弥散……
渐渐。
消失不见。
……
空旷。
无垠。
在一片完全安静的悬浮空间中,林弦睁开眼睛。
前后左右。
上上下下。
那是无数个方方正正、整整齐齐、鳞次栉比、层层叠叠的房间。
房间?
那是他毕业后租住公寓的卫生间。
亿万个、各个方向都看不到头的卫生间。
向左边看去。
那是前一秒的林弦、前两秒的林弦、前三秒的林弦……
一年前的林弦、十年前的林弦、青年的林弦、少年的林弦、婴儿的林弦……
每一个房间里,都是曾经的林弦,一眼望不到头的房间……一眼望不到头的距离,一眼望不到头的自己。
并且所有林弦,全都往左边看去。
他眨眨眼。
再度往右边看去。
那是后一秒的林弦、后两秒的林弦、后三秒的林弦……
一年后的林弦、十年后的林弦、老年的林弦、白发苍苍的林弦、暮年的林弦……
所有右边房间里的林弦,都和林弦一样,向右边看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越来越看不到头。
向上方看去。
一样的光景。
向下方看去。
同样是层层叠叠,数以亿万、亿亿万、亿亿亿万比宇宙原子数量都还要多几个数量级的房间,卫生间,林弦。
“呵呵……”
林弦笑道。
“呵呵……”“呵呵……”
林弦们笑道。
……
他拉过房间的一把椅子,一如那亿亿亿万个林弦一样,坐在卫生间中间,盯着眼前的梳妆镜,专心致志。
旁边。
洗手台上的电子钟数字跳跃,时间来到——
【00:42】
镜子里的林弦嘟囔一句,打个哈欠,从椅子上站起身。
瞬间!
镜子里的林弦猛然后退一步,睁大眼睛,震惊的瞳孔死死盯着这边。
林弦微微一笑。
左手从背后拿出那张真正的天才俱乐部邀请函,向前伸出手臂、伸出镜子、放在洗手台上、反转过来。
天才俱乐部五个烫金大字,在对面卫生间的冷光灯下闪耀。
林弦伸出右手食指。
竖在嘴唇前。
看着镜子里惊慌失措脸色发白的林弦:“嘘……”
免费番外3:不长不短的故事
五月的东海,春意正浓。
黄浦江畔柳枝初绿,嫩芽冒头,生机勃勃。
一辆小巧婴儿车在江边推行,清风徐徐拂过,吹动挂在上面的小玩具叮当叮当碰撞。
里面的小婴儿似乎对外界事物并不感兴趣。
她正专心致志啃着手里的橡胶磨牙棒,咬的嘎嘣嘎嘣响,透露着一股狠劲儿。
正处于出牙期的她,牙床痒痒的,最需要咬点什么。
比起橡胶磨牙棒,她更喜欢啃手。
可惜……
她的父母不允许这样做,所以才买了这款橡胶磨牙棒套在手上。
此时。
她的爸爸正在后面推着婴儿车,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她的妈妈则走在爸爸旁边,耐心倾听。
“所以,如果没有最后那一颗时空粒子,可真就完蛋了……这已经是地球人类最后一搏,还好算上贾斯克遗留下那一颗,地球上尚有两颗时空粒子。”
“当时,就算黎成的建筑工地没挖到我的保险柜,我们也打算动员全东海所有力量去挖保险柜,挖出来是迟早的事。”
耐心听着林弦讲解,赵英珺托着下巴,点点头:“真没想到,最后就剩那么几个月时间,竟然还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困境,这一趟救世之路真是太艰难了。”
“说来,还多亏了贾斯克,如果不是他的探测器提前探测到了白光,可能一切计划都没法进行,你根本无法判断白光的性质、不确定白光是否真实存在。”
“更为庆幸的是,他研究出来了让时空粒子强行纠缠的办法,正是这个方法给了陈和平灵感,让他在宏观世界创造出了宇宙最小单位……42。”
林弦笑了笑,推着婴儿车继续前进:“其实仔细想想,可不单单是贾斯克。”
“这横跨600年的救世之路,就是靠着无数天才们不断积累、不断突破、前赴后继、你一笔我一笔共同书写完成的,少任何一个都不行。”
“少了刘枫,就没有《宇宙常数导论》,那自然就别提以后所有的计划了;虽然刘枫之前还哭鼻子,说他是最没用的、一事无成,但真要从根源算起来……他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少了许云,没有冬眠舱,所有人都无法活到600年后,救世之路从根本锁死,我们甚至连见到白光的资格都没有。”
“少了杜瑶,没有脑神经电击头盔,记忆无法激活延续,所有人苏醒后都一头雾水、知识全丢,更是乱成一团。”
“少了高文,没有时空穿梭机,我根本回不到1952年去接触那些真相和秘密,一辈子都被蒙在鼓中。”
“少了陈和平更不行,他才是真正的大帝、最接近神明的人;不仅推算出42的真相,而且还能在600年后弄清楚爱因斯坦当初到底获得了什么灵感。”
“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夸张,能从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噪点」联想到「宇宙负片」,你说说这脑子是人长得吗?
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对42的研究不仅超越了爱因斯坦,甚至……还超越了打桩文明。”
“要想实现宇宙负片,让整个宇宙颠倒坍缩,光速武器是有了,还必须有最小单位42,这样才能让打击从微观扩散至宏观,摧毁整个宇宙。”
“你看,贾斯克几百年前的研究成果,恰好在这一刻派上用场,我们人为制造了两颗相互纠缠的时空粒子,真正达成「威慑全宇宙」的条件。”
赵英珺想了想,歪歪头:“贾斯克不是曾经给你一颗纠缠态时空粒子吗?那个不行吗?”
“那个不行。”
林弦解释道:“纠缠态时空粒子,是「自然形成」的;从诞生以来就是纠缠态,所以这两颗、或者说是一颗纠缠态时空粒子的普朗克常数是「相同」的。”
“既然普朗克常数相同,那它们两颗粒子凑出来的距离,要么是完全重合的0、要么就是最小值普朗克常数。”
“而强行让两颗时空粒子纠缠,是「人为制造」的;它们本身就来自两个不同时空宇宙,普朗克常数当然「不同」。那就可以像游标卡尺一样,相互交错、拼凑出一个最小单位42。”
听罢。
赵英珺轻叹一口气:“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单单是你们成功救世不容易,把这个漫长的故事完整讲完也很不容易。”
她往前快走一步,看着婴儿床里和磨牙棒撕扯的虞兮:“一直从虞兮出生、讲到虞兮都半岁了,才总算把所有故事讲完。”
“那是因为我讲的比较细嘛。”
林弦摊摊手:“一开始的大纲版,我两个小时就给你讲完了。但不是你说的,想详细听听每一个细节都发生了什么吗?所以我才一五一十讲了这么久。”
“那你这也太细了吧!”
赵英珺被逗笑了,耳朵上的蓝色耳坠在阳光下摇摇晃晃,荡出几道棱光:
“让你讲细节,没让你每一分每一秒都给我讲这么详细啊!你还真打算给我讲几十年不成?”
林弦无奈笑笑,挠挠头:“没办法,谁让我每一分每一秒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呢?自从那位真理俱乐部的引导者,把一颗时空粒子打进我脑袋里后……我就和当年的爱因斯坦类似,获得了查看历史过往和高维度视角的能力。”
“当然,也是我想看的时候才能看到,一般我是不使用这个能力的;在地球没有危机时,我还是喜欢正常人的生活,我也没有窥视任何人隐私的习惯。”
“哒!”
婴儿车里的小虞兮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伸手指着远处江畔,像是在指路。
但指不指也无所谓。
黄浦江只有一个,江畔步道也没有分叉。
正如这已经收束完成的世界线一样……有且只有一条。
“小虞兮以后,肯定很喜欢听你的故事。”
赵英珺看着婴儿车里的女儿,满眼爱意:“你等她能听懂话了、能交流了,肯定天天缠着你,让你给她讲你的英雄故事。”
“她会追着你问CC阿姨是如何破解密码的、大脸猫伯伯是怎么翻越垃圾场的、天上的天空城是怎么飞上去的、卫胜金老爷爷为什么来地球、贾斯克叔叔为什么去火星、几千几万个图灵又是怎么回事、都是蓝眼睛机器人的城市在哪里、以及……爸爸是如何上天入地,穿越时空,将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拯救。”
“这些故事,足够她听遍整个童年了。小孩子嘛,总是喜欢把一个个倒背如流的故事听一遍又一遍,到时候你可要有耐心呀……把讲给我的这些漫长故事,再一个一个、一遍一遍讲给虞兮。”
“那当然没问题。”
林弦继续推着婴儿车向前走:“只是故事这东西,总会讲完的。况且虞兮也会长大,会长成一个大姑娘,到那时候,她可就不愿意再听我讲这些烂俗老套、漫画和小说里写过无数次、英雄救世的故事了。”
“那是肯定的。”
赵英珺说道:“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就像曾经我给你说的话,我们这一代把这场仗打赢、把危机解决,那么虞兮她们这一代人就不需要再战斗、不需要再牺牲、不需要再经历漫长又曲折的生活。”
“能够让后代像听童话一样倾听曾经的苦难,本身就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也是我们一开始的目的。”
“不过……就算你的故事讲完了也不要紧,我们身边的那些伙伴还有很多故事呢,不是吗?”
她停下脚步,抚摸耳朵上的蓝色耳坠:“等虞兮听腻了你的故事,你倒是可以继续给她讲讲黄雀的故事……”
“如果说,我对虞兮长大后的样子有什么期待,那肯定是希望她能成为像黄雀那样的女人。”
黄雀。
听到这个名字,林弦有些许惆怅:“黄雀……她身上确实有很多故事,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多得多。不单单是这条世界线上的我,还有其它世界线上,其它的我们,其它的救世故事。”
“虽然那些故事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但如果没有一次一次经验的积累、一次一次情报的传递,我们这次也绝对不可能获得最终胜利。”
“很多的我们?”
赵英珺眨眨眼睛:“你是说,黄雀不止进行过一次时空穿越?”
“是的。”
林弦点点头:“每一次,她都会在不同的时间点,遇到不同的我,发生一段不同的故事。”
“每段故事的结局也不一样,有些时候失败很早,死的人很多;有时候即便全员存活到最后,也因为没能完全理解42、或者说理解错了方向导致无能为力。”
“不过还好,现在因为世界线收束,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归于安宁。我想这就是黄雀所期望的世界吧——”
“【没有黄雀和领袖、只有赵英珺和林弦的世界,才是最好的世界。】”
“哒!”
婴儿车里,小小虞兮又发出一声尖叫。
“对。”
林弦轻笑一声,继续推动婴儿车:“还有虞兮。最好的世界,又怎么能少了虞兮呢?”
“说起来……”
他看着和自己并行前行的赵英珺:“虞兮毕竟是个女孩子,比起之前那些战斗和牺牲的故事,我想她会更喜欢听妈妈的故事。”
“我的故事?”
赵英珺轻笑一声:“可惜我身上没有什么值得讲的故事啦,和你们所经历的波澜壮阔、精彩刺激的人生而言,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用平静如水来形容一点都没错。”
“也不能这样说吧。”
林弦解释道:“你所建立的莱茵天空城,现在看起来,就是世界上最美的童话;更何况,黄雀说白了,不就是你吗?怎么能说你的人生平静如水呢?”
然而……
赵英珺轻轻摇摇头:“不管是莱茵天空城里的赵英珺,还是变成黄雀的赵英珺,其实都不是我。”
“这是一个很显而易见的事情,林弦。我这辈子不会变成黄雀,也不会建造莱茵天空城……所以她们是她们,我是我,这是不一样的……”
“但是,没有波澜壮阔、精彩刺激的人生又如何呢?我对我的人生已经相当满意了。”
此时。
江畔道路已经走到头。
赵英珺撑在尽头的栏杆上,望着远处江面上波光粼粼:“我这一生,遇到了最爱的人,和最爱的人结婚,生下了再次见面的虞兮,又在最不舍怀念的下一秒看到你走进产房,带来了大获全胜的消息。”
“已经不会再有比这更美好、更圆满的人生了。到现在为止,我的人生没有任何遗憾,是一段不长,不短,刚刚好的故事。”
说着。
赵英珺用右手食指将脸颊碎发撩至耳后:“况且,现在我才二十多岁,我的故事还很长很长。”
“我相信,不管未来怎么样,不管还会遇到什么未知的事情,我的人生都一定会越来越美好,我的故事也会永远让我感到骄傲自豪。”
“因为……”
忽如其来的江风,吹起她晶蓝色的宝石耳坠摇摇晃晃。
赵英珺回眸一笑。
明亮瞳孔倒映出林弦的影子:“【你就是我,一生的故事。】”
免费番外4:等差数列
东海市某处,地下冬眠基地。
一男一女两位工作人员手拿电子笔记本,找到一台冬眠舱。
“王主任,就是这一台。”
女护士指指铪合金铭牌上刻着的名字:“杨脉脉……没有错,就是这一批要唤醒的冬眠人员。”
被喊作王主任的男人点点头:“启动冬眠苏醒程序吧。”
呲——
随着一系列流程进行完毕,冬眠舱上盖缓缓升起,一名平坦少女从里面坐起身,左看右看:“这里是?我,我是……”
咔嚓。
没有给她多余时间适应,一台形似八爪鱼的机械直接扣在头上。
“你们要做什么!”
在少女反抗中,女护士按下红色按钮!
“啊啊啊!”
少女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与此同时,脑内走马灯画面快速闪过——
投稿、被拒、嘲笑、愤怒、撕毁、阅读、悟道、发文、扑街、被嘲笑……
“呜哇哇哇!!”
脉脉瞬间放声大哭,豆大的眼泪喷涌而出,滴答滴答落下。
“呜呜呜,呜呜呜……没有人看我写的书。”
悲痛情绪如此巨大,脉脉双手撑住地板跪在地上,缓不过来。
“好啦好啦。”
女护士将脉脉扶起,安慰道:“脉脉,打起精神来!这是崭新的时代,是遥远的时代,也是美好的时代!”
“不管你有什么遗憾什么梦想,都可以在这个时代实现!你这么年轻,无所畏惧,未来有的是希望!”
“嗝……”
脉脉抽泣一声,停止哭嚎。
她突然反应过来她冬眠的目的。
“现在是什么时间!”
她焦急问道:“现在是哪一年!”
“2624年。”
男性工作人员,王主任轻声答道。
“Yes!”
脉脉一个握拳肘向自己:“太好了!太好了!几百年时间过去,也应该到网络小说文艺复兴的时刻了!”
“我的小说放几百年前看,算是过时、老套、跟不上时代……但放到几百年后,那就是珍贵稀有的古董!文物!名著!”
“物以稀为贵,我的小说一定会被编辑看重,随后签约、入库、上推荐一条龙,一书封神!”
看着自言自语情绪激动的脉脉,王主任反应过来:“哦——原来你是写网络小说的啊。”
“你也懂网络小说吗!”脉脉看着白大褂主任两眼放光。
“略懂。”
王主任点点头:“我平日里没事时就喜欢看网络小说,不过这些年网络小说同质化严重,已经很少能淘到好看的书了。”
“这就是我冬眠的目的啊!!”
脉脉拍着铪合金从冬眠舱跳出。
她奇迹般恢复四肢动力,冲到储物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手稿:“是时候……给未来小说界,来一点真正的震撼了!”
唰。
她将那份手稿递到王主任面前:“请您务必帮我过目一下!”
“虽然您不是编辑,但作为网文资深读者,您一定能看出来这本书有没有大火潜质!”
“当然可以。”
王主任欣然应下。
然后接过手稿,看向封面上四个大字组成的书名——
《噬天魔帝》
“……”他抿抿嘴:“有点东西。”
“真的吗!?”脉脉眼中有光。
“但好像不多。”
“哈?”脉脉目瞪口呆。
王主任还是很有耐心的。
虽然他只是看到书名,就猜到这本书的大纲和结局……但出于谨慎,他还是认真看完前面设定部分、足足576个实力境界划分。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恐怖如斯。”
等他继续看完前几章苦大仇深、少年家破人亡、立志报仇的铺垫后……实在看不下去了。
啪……
他合上《噬天魔帝》小说手稿,递回给脉脉。
“能火吗!?”
脉脉满怀期待。
“不太行。”
王主任如实答道。
“那那那,签约总没问题吧!”
脉脉信心满满。
“我估计也很难。”
王主任很实诚:“其实我觉得你文笔还可以,但是这里面各种套路实在太老了……这么多年网络小说,翻来复去都是这些东西,什么苦大仇深、少年机遇、戒指老爷爷、打怪升级真的看腻了啊!你就不能尝试写点新东西吗?”
脉脉嘟嘟嘴。
低下头:“可是,我只会写这些东西啊。难道……就连这个时代,我也实现不了小说家的梦想吗?”
“嘿嘿……”
女护士微微一笑,从身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录取通知书》:“你看,现在希望不就来了吗?”
“脉脉,恭喜你获得莱茵大学的入学资格,这是一所全球顶级学府;你的梦想既然是写小说,何不去大学里深造一番、好好学习一下创作技巧,然后再重新构思一本小说呢?”
“什么!”
脉脉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连忙抢过《录取通知书》。
莱茵大学鼎鼎有名。
她当然知道!
但天资愚笨的她高考只有300分,根本无法踏入莱茵大学大门。
没想到……
竟然在冬眠醒来后,获得这么大的惊喜!
“这是真的吗?”
脉脉还是不敢相信:“莱茵大学为什么要给我送《录取通知书》?我明明没有参加考试啊!”
“那就不清楚了。”
王主任摊摊手:“不过莱茵大学本身就会对单方面优秀的学生破格录取,说不定是看中你的某种天赋呢。”
“总之,脉脉,欢迎你来到2624年的美好世界。好好享受对你而言的未来生活吧。期待有一天你能学成毕业,写出真正的大作。”
……
离开地下冬眠基地,脉脉直奔莱茵大学。
这份录取通知书很特别。
上面写了她的名字,祝贺她被录取,但却没有写具体录取专业,只写了一句话——
“你可以自由选择莱茵大学任何一门专业就读。”
下面的签名,是轮值校长,杜瑶。
“任何一门?”
脉脉眨眨眼睛。
这也太梦幻了吧!这得是高考状元才有这种待遇吧!
不过……
到底是谁给了她这种特权呢?
这位高高在上的杜瑶校长,她肯定不认识,也没有任何交集。
“太奇怪了。”
脉脉摇摇头。
算了。
反正是好事,上大学和写小说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走进校园。
道路两侧非常热闹。
新生报到早在半个月前就结束了,如今是校内各个社团的招新时间,五花八门的摊位摆满道路两侧。
“对,或许我可以加入文学社!”
脉脉找到文学社摊位,递上自己大作《噬天魔帝》。
“额……”
社长看完目录,满头大汗:“你是从600年前穿越过来写小说的吗?”
“你看人真准!”脉脉竖起大拇指。
“再见。”社长把手稿递回。
脉脉又找到校报编辑社,递上手稿。
“扑街。”
社长推推眼镜:“绝对的扑街,但文笔尚可,要不要加入我们学习写新闻?”
“不许侮辱我的大作!”
脉脉大哼一声,夺回手稿,比个鬼脸离去。
最后,去了好几个和创作有关的社团,全都败兴而归,没有得到任何认可。
脉脉低着头,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如僵尸般行走。
心如死灰。
完了。彻底完了。
本以为冬眠到几百年后,可以赌一波网络小说文艺复兴……
可谁能想到。
这一行是越来越卷、越来越卷!
卷了几百年,早就从黄金三章、卷到黄金一章、卷到黄金三行、卷到黄金书名。
难以想象。
真正的战斗竟然从书名就开始了!
“新时代,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脉脉像一只迷失鬼生方向的幽灵,不知该去何方,在莱茵大学校园里游荡。
“咦?”
等她反应过来抬起头时,已经走到校园深处。
这里远离教学区和生活区,非常偏僻,没有任何路标指示物。
“坏了。”
脉脉左看右看:“迷路了。”
又沿着来时方向跑了许久,总算见到一栋外墙斑驳的实验楼。
脉脉打算进去问问路。
可刚走进走廊,就听见里面传来议论声。
声音是一对年轻男女。
不像是吵架,更像是情侣间撒娇拌嘴。
“枫枫……虽然我一直都无条件支持你,包括宇宙常数我都坚信是正确的。可是你这次的等差数列……不管怎么看都太离谱了,你还是放弃吧。”
“哎……”
这是一位男人的长叹:“谁能想到啊,被奉为宇宙真理的42都被我们研究出来了,偏偏一个简简单单的等差数列,把我困住这么多年!”
“不……”
女人的声音很无奈:“你这等差数列太刁钻了,无论如何我不认为这是一个数学问题。甚至,这连玄学问题都算不上,完全就是运气问题。”
“哎,算了算了,我要去讲课了,你这实验室这么偏僻,再不离开就晚了。”
“拜拜枫枫,今天不要在实验室太晚哦,我会在家做好晚饭等你的。”
说罢,哒哒哒走路声传来。
在门外偷听的脉脉一个机灵,立刻心虚躲到一边,藏在消防器具后面。
两秒后。
实验室大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姣好戴着贝雷帽的女人走出来,拿着教案匆忙离去。
她走的很急,自然没有发现脉脉。
“等差数列?”
脉脉眨眨眼睛:“这不是初中数学知识吗?有什么难的?”
她有些不理解,也有些好奇,于是便从虚掩的实验室房门悄悄挤进去,看着黑板前垂头丧气的男人。
“哎……”
男人又长叹一口气:“难道这一辈子,都没法攻破等差数列难题了吗?这是遗憾啊,太可惜了……”
“明明只差一个17岁少女!只差一个17岁少女!”
腾!
脉脉吓得呆毛竖起来。
17……17岁少女!?
到底是什么邪恶的实验,需要17岁少女作为原材料?
不妙!
溜!
脉脉转身,想要悄悄原路返回。
却不想踩到地上铅笔,呲溜一声倒在狼藉之中。
刘枫从椅子上站起。
睁大眼睛,看向这边吓炸毛的少女:“嗯?”
“不要啊!!”
脉脉绝望大喊:“不要杀我!!”
……
良久,误会解除。
脉脉坐在椅子上,扁起裤腿;
刘枫用实验室医药箱给她消毒、上药、贴创可贴。
“原来如此。”
刘枫点点头:“你是莱茵大学大一新生,结果因为迷路才走到这里。可以理解,莱茵大学很大的,有些地方还没完全开发,不熟悉的话走迷路也正常。”
“行了,伤口我给你包扎好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学院的……不过想去教学区,出门后一直沿着石砖路往北走就到了。”
脉脉抬头,看向刘枫为之叹息的黑板。
黑板上写着几个人名,每个人名下面还标注有年龄。
从左到右依次是:
闫巧巧(十四岁)、楚安晴(二十岁)、苏酥(二十三岁)、南宫梦洁(二十六岁)、黄雀(二十九岁)。
脉脉明白了。
所谓的等差数列,原来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真不怪刚才那个贝雷帽女人说,这确实不是数学问题,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
咦?
等下!
她不就是17岁的少女吗!?
“等一下!”
脉脉指着自己,激动喊道:“老师!我今年就是17岁啊!你把我的名字填上去,这等差数列不就完成了?”
然而。
刘枫无奈笑笑,摆摆手:“等差数列可是困扰我600年的问题,哪有那么容易解决?真要是随便一个17岁的女孩填上就行……莱茵大学里这么多17岁的女学生,随便不就完成了?”
“你不清楚,这个等差数列是非常严谨的,只有符合「两个必要条件」的女人,才能把名字填进去。”
说着,刘枫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这个女孩必须亲自来到我的实验室。”
“这我不就来了嘛!”脉脉抢答道。
“你看,又急。”
刘枫打断脉脉:“你有点耐心听我讲啊!我刚都说了,必须同时满足两个必要条件才行,你是满足第一个了、很多人都满足第一个,但第二个条件才是最难达成的。”
“【第二个条件就是——必须是林弦认识的人,至少也得是有一面之缘、说过话的女人。】”
“啊?”
脉脉呆住。
没想到如此随便一个等差数列,规则竟然如此严格:“林弦是谁?不认识。”
脉脉茫然摇头:“完全没听说过,也从来没见过。”
“那不就是了!”
刘枫摊摊手:“所以你看,虽然你心肠很好、有意帮忙;但是很抱歉,你没有办法进入等差数列,所以……最终,等差数列还是没办法完成。”
忽然间,脉脉有些失落。
本以为自己的惨淡人生,终于迎来一处高光点、有了一处非自己不可的意义。
却没想到。
终究也只是镜花水月,白日做梦。
“哎……”
她长叹一声,无力把手里《弑天魔帝》手稿扔到桌子上,向后一仰:“我本以为……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呢。”
“慢慢来吧。”
刘枫一边安慰,一边看向桌面:“你年纪还小,以后有的是——你等会儿!!”
看到桌面上手稿封面、
《噬天魔帝》四个大字、刘枫震惊到直接蹦起来!
猛然。
他回想起数百年前,林弦曾经给他说过的往事……
高斯、抑冬眠病毒、第九梦境、人类全灭、冬眠舱少女、扑街小说家、脑神经电击头盔、噬天魔帝、魔神之迷雾!
一切串联起来!
一切谜题明了!
“你站住!”刘枫大喊。
“唔哇哇哇!”
脉脉立刻双腿合拢,双手放膝盖上,坐的笔直:“我我我没走啊!”
刘枫看着脉脉,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你叫什么!我一直都没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脉脉……杨脉脉。”脉脉颤颤巍巍答道。
顷刻。
犹如一道闪电横劈下来。
刘枫激动到双手颤抖。
脉脉……
脉脉!
《噬天魔帝》原作者,第九梦境末日东海唯一存活的少女;
即便她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但林弦和她数十次在梦境里相遇相识,还是从她口中获知高斯秘密放毒的情报。
多亏了脉脉,要不然他们的救世计划早在21世纪就夭折了!
【17岁女孩。】
【林弦认识。】
【今天来到自己办公室。】
完美符合!
“哈哈哈!!”
刘枫仰天大笑:“成了!成了!等差数列终于完整了!”
他风一样转身向黑板扑去。
捏起粉笔。
在闫巧巧和楚安晴之间空白位置上,写上杨脉脉的名字——
闫巧巧(十四岁)、杨脉脉(十七岁)、楚安晴(二十岁)、苏酥(二十三岁)、南宫梦洁(二十六岁)、黄雀(二十九岁)
至此!
【等差数列!达成!】
啪。
刘枫火急火燎冲过来,紧紧握住脉脉双手:“你就是天选之人!”
“诶?”
“你是真正的天才!”
“诶诶诶?”
“你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啊嘞嘞!?”
刘枫越说越激动、越看脉脉越顺眼、已经上头了:“我要向林弦引荐你!推荐你作为最后一位成员加入天才俱乐部——No.9、杨脉脉!”
脉脉大力甩开刘枫,挣脱出来:“不是!你到底在胡言乱语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来上大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俱乐部我才不要!”
刘枫惜才的目光,注视着脉脉:“你这么有天赋的天选之子,「瞎猫碰上死耗子」圣体……”
“你再骂!”
“咳咳……”
刘枫稍微冷静一下:“你不要误会,我确实有些激动了,但我也是真的欣赏你。”
“这样吧!不如你来和我一起研究数学吧!你学籍的事情不用担心,别看我年轻,但其实我和高文校长、杜瑶校长一样,都是轮值校长……我给你申请全额奖学金!”
“疯了疯了!”
脉脉双臂比了个叉号:“我对数学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就想写小说!”
“你要能教我写小说,我倒是可以考虑;数学算了,我宁愿去学校门口摆摊烤面筋炸臭豆腐,也不会来学数学!”
刘枫拳头紧握。
实在是恋恋不舍。
末日东海唯一存活的奇迹女孩、600年等差数列谜题的终极答案、将高斯病毒爆发日期告诉林弦的救世主、不管怎么看。
这都是位绝世天才!是人类文明得以延续的关键所在!
等差数列没有错!
他怎么可能舍得让这位天选之女离开?
无奈。
刘枫只好耐着性子打开《噬天魔帝》,看能不能从其他角度说服脉脉、让她心甘情愿拜自己为师、一起研究数学难题。
强忍着不适。
刘枫把《噬天魔帝》从头到尾看完。
合上手稿,一阵感慨:“我觉得……可能主要问题还是出在题材上。”
“没趣吗?”脉脉问道。
“嗯……”
刘枫点点头:“剧情太老套了,看第一页就知道后面1000章要写什么。”
脉脉无比沮丧:“那怎么办啊刘老师!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刘枫故作神秘,搓搓下巴:“我虽然不懂也不擅长写小说,但是……一般好看的小说,核心就是一个「好故事」;好故事虽然种类很多,但总归是要让人感觉到有趣、有意思。”
“所以,我觉得你不如放弃《噬天魔帝》这个远古题材吧。何不尝试一些更新颖的题材、更有趣的故事?”
“切。”
脉脉很不屑,白了刘枫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啊!谁不想写有趣又有脑洞的故事啊!但是我的脑子想不出来啊!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嘿嘿……”
刘枫神秘一笑。
挺直腰,环抱双臂:“我这儿倒是有个非常有趣的故事……你要不要听一听?”
免费番外5:最后的天才
“有趣的故事?能签约吗!”
脉脉只关心这一个问题。
“签约?呵呵。”
刘枫轻蔑一笑:“你要真把这个故事写出来,别说签约了,10万均订、一书封神都有可能!”
“真的啊!”
脉脉两眼放光,赶紧从书包掏出水笔和记事本:“那你抓紧讲给我听听!”
“咳咳……这个嘛……”
刘枫拿起桌面上保温杯,慢慢拧开。
抿了一口。
看着窗外:“讲给你倒没什么,也不是什么机密事项。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毕竟是一段消失的历史、是一段漫长的史诗,原则上来说是不能讲给外人听的。”
“别啊!”
脉脉急不可耐:“你这不能话说一半吊人胃口啊!你刚才明明都答应要讲给我了!”
“那你说说看,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故事讲给我?”
刘枫看到脉脉上钩。
微微一笑:“倒也不难啦,你加入我们,从外人变成自己人,不就好了?”
“虽然天才俱乐部不是我说了算,但我有100%的把握,林弦一定不会拒绝让你加入的……毕竟这次我们能拯救世界,你的功劳至关重要。”
“林弦也曾经告诉我,说世界上有很多事,哪怕错一千次、一万次……只要最终能正确一次就足够了。”
“而你,脉脉,你就是数千万次错误中,唯一正确的那一次。事实证明,如果没有这唯一正确的一次、让我们提前得到高斯病毒的情报,那一切都玩完了。”
“额……”
脉脉挠挠头:“所以说,还是要加入你的实验室,跟随你一起研究数学呗?”
她脑海里开始架设天平。
左右摇摇晃晃。
最终。
对网文创作的渴望战胜一切。
脉脉眼神坚定点点头:“好吧,我同意这个交易!但前提是你这个故事必须能让我签约才行!如果小说写完给编辑发过去,最后还是不能签约的话,我是不会认账的!”
“放心吧。”
刘枫摆摆手:“包签约的。”
随后,两人换了张实验台,面对面坐好。
刘枫泡好一壶茶,倒了两杯,看着对面认真做笔记的脉脉,缓缓说道:“这真的是一个漫长的故事……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林弦说起。”
“你虽然现在不认识林弦,但你以后肯定不会陌生的……更何况你们俩本身就有渊源,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是好朋友了。”
“我对林弦年少时的故事了解不多,但自从林弦去西安把我招入麾下后,我就全程参与,一刻没有离开过。”
“那么这段故事,我就从西安夜空,那场绚丽的流星雨开始讲吧……”
……
几个小时后。
脉脉抱着两个笔记本从实验室离开。
关上房门。
一愣一愣的。
“太……太史诗了。”
她眨眨眼睛,深吸一口气。
没想到。
这世界的背面,竟然还隐藏有如此精彩的故事!
她皱起眉头,挠挠头:“这刘枫老师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啊?不会是编出来骗我的吧?”
但转而一想。
反正都是小说素材,真的假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签约!签约!签约!”
脉脉握紧拳头。
她恨不得立刻把林弦的故事写出来,给编辑发过去!
说做就做。
她抱紧笔记本,拔腿向实验室外冲去——
嘭!
“哎呀!”“哎哟!”
一不小心,在转角处相撞。
她扑通一声跌倒在地,怀里笔记本也散开掉落。
揉揉头。
脉脉睁开眼睛。
她看到,对面和她相撞的女生也坐在地上揉头……
那是一位深棕色头发的漂亮女孩,身材苗条,皮肤白皙,左眼角还有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
看年龄,应该比自己大一些,估计是高年级的学姐。
“学姐,对不起,我没看路。”
脉脉赶紧道歉。
“没事没事……”
学姐很好说话,嘻嘻一笑,眼睛弯成可爱的月牙,嘴角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她先站起身,把脉脉拉起来,然后弯腰帮脉脉捡笔记本:“也怪我刚才玩手机没看路,所以才撞到你……咦?”
眼角有泪痣的学姐眨眨眼睛,盯着地上摊开的笔记本。
打开的页面上,写有各种速记关键词:
林弦、时空粒子、空天飞机、千年桩、布鲁克林、保险柜……
“你……”
学姐歪歪头:“你是在记录林弦的故事吗?”
“对啊。”
脉脉有些疑惑,怎么人人都认识林弦?
然后如实解释道:“我想写一本能够签约的网络小说,所以在收集有趣的故事……这些都是刘枫老师讲给我的,我刚从他的实验室出来。”
“嘻嘻……”
学姐微微一笑,拍拍胸腹:“我明白了,你是想把这段故事写成小说对吧?”
“那你可得问问我呀!这个故事我熟悉呀!尤其是这里面很多细节……我可比刘枫老师熟悉多了!我知道好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嗯?
脉脉睁大眼睛:“真的吗?你和林弦也很熟悉吗?”
“那当然啦!”
学姐笑的很好看:“昨天的时候,林弦学长还来我家吃饭呢!他和我爸爸关系很好,几百年前就认识,我们可太熟悉了!”
“而且……听起来虽然有些奇怪,但其实我认识他,要比我爸爸还早呢!早得多的多!”
脉脉瞬间来了兴趣:“那学姐,你能不能把你和林弦的故事讲给我听?”
“刘枫老师讲的太专业了,缺少很多细节……如果能有生活和情感上的补充,那小说一定会更有意思!”
“当然可以……”
善良又热心的学姐一口应下,将脉脉拉到门口长椅:“我们之间的故事也很长啦,很长很长,比你想的要长很多。”
“嗯……我想想看,我们之间的故事,要从哪里开始讲起呢?”
点着腮帮思考一会儿。
学姐微微一笑,看着脉脉:“那就从1952年的米国布鲁克林开始讲吧!”
“这么久远吗!?”脉脉惊呼。
“对呀……”
学姐看着门外纷飞的落叶,宛若从曼哈顿飘进布鲁克林的雪花:“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贫穷的流浪女孩,饥一顿饱一顿……虽然内衣里藏着皱皱巴巴的20美刀,但却从来不舍得花。”
“当时我的名字,叫做CC……”
……
又是几个小时。
太阳西行,余辉拉长。
学姐讲完漫天烟花和电饭煲后,就站起身,摆摆手,去找刘枫老师了。
留下脉脉一人,看着记满关键词的笔记本发呆。
神奇。
太神奇了!也太浪漫了!
这是什么玛丽苏的故事?
果然!
再好的故事,也离不开感情戏的存在!
“写!”
脉脉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编辑发来的签约合同:“必须写!”
她一把抱起收获满满的五个笔记本,向着实验室外边跑去——
轰!
一辆电动轿车以贴地飞行的高速从侧面冲来!
“丸辣!”
脉脉尖叫。
电动轿车已经近在咫尺!
速度之快,直接能把她撞成粉末!
瞬间,她大脑内又开始闪现跑马灯:
出师未捷身先死八百里分麾下炙抽刀断水水更流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吱呀——
一阵撕心裂肺的刹车声。
电动轿车仅仅以几厘米的距离刹停在脉脉身前,没有撞到。
“啊……”
脉脉魂飞魄散。
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
怀里笔记本又散落一地。
“哈哈哈!”
一位身材魁梧的外国男人从轿车下来,无比自豪竖起大拇指:“怎么样!我这新改进的刹车系统是不是牛逼炸了!”
“刚才的速度少说也有120码,但你看!在这么短的距离就可以直接刹停!堪称无敌ProPlusMax!”
脉脉几个大喘气:“那也不能在校园里飙车啊!”
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瞪着高大外国佬:“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敢在莱茵大学校园里飙车!这是校规明令禁止的!”
“啊?”
外国男人挠挠头,一脸懵逼:“什么时候禁止的?我当轮值校长的时候,明明把这条校规撤掉了,又是谁擅自加上的?”
“啊?”
脉脉也是一愣。
这货也是轮值校长?
这么疯狂的家伙也能当莱茵大学轮值校长?
这还是自己印象里的人类之光莱茵大学吗?
“抱歉抱歉。”
男人走过来,伸手拉起脉脉:“总之,吓到学生是不对的,我向你道歉。”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工程学院的院长,贾斯克;不过你不要叫我贾校长或者贾院长,这听起来让人很不爽。”
“随便吧随便吧。”
脉脉摆摆手,不想和这种疯子多待一秒,赶紧弯下腰收拾笔记本。
“咦?”
贾斯克好奇低下头,看到笔记本上记录的关键字:
林弦、天才俱乐部、面具、黄金胸章、南极考察……
“你是干什么的?哪个学院的?”
他好奇问道。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小说家。”
脉脉如实答道:“正在取材。”
“你要写小说?”
贾斯克蹲下身子:“写关于林弦、天才俱乐部的小说?”
“对啊。”
脉脉已经收拾好全部笔记本,抱起就溜:“再见——”“你等一下!”
贾斯克眼疾手快,拽住脉脉脖后领子,把她拽回来。
然后环抱双臂,嘿嘿一笑:“既然你要写关于天才俱乐部的小说,怎么能少了采访我呢?有什么事你得问我啊!”
脉脉有些崩溃了:“你也认识林弦?”
她着实不可思议:“你也知道天才俱乐部?”
“哼!”
贾斯克骄傲冷哼一声:“论起来天才俱乐部,谁有我了解?我可是两朝元老!”
“不开玩笑的说,对于天才俱乐部的事,我比林弦了解的都多!比他加入的都早!”
“真的假的啊。”脉脉有些不信。
“来来来。”
贾斯克打开车门,邀请脉脉上车:“走走走,到我办公室,我详细给你讲一讲。”
“真是开玩笑,你真要写这方面的小说,怎么能少了我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上车!我必须好好给你讲讲……再说,你既然要取材,你不好奇天才俱乐部的邀请函和黄金胸章到底什么样子吗?来我办公室,我展示给你看!”
额……
脉脉开始思考。
说实话,她不想和这位精力过剩的疯子多打交道。
但天才俱乐部的邀请函和黄金胸章……
这确实很重要。
如果能见到实物,描写起来应该更有代入感。
“行吧。”
为了写作、为了故事完整度;
脉脉只得铤而走险,坐上贾斯克的电动轿车。
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
贾斯克打了个响指:“我再给你演示一遍这辆车的刹车性能。”
“大可不必!”
……
一路飙驰,来到工程学院教学楼。
楼道墙面上,挂有各个领域著名科学家的肖像。
贾斯克一边带路一边讲述:“既然要讲天才俱乐部,那就不得不提这位伟人——”
说着,他停下脚步,指着墙上一张油画像:“这物理学家你认识吗?”
“当然认识啦。”
脉脉看向那张黑白油画。
画面上是一位头发花白且爆炸的老人,他一脸喜悦,吐着舌头扮鬼脸,完全没有其它肖像画上科学家那么端庄。
很随便,很开心,很调皮。
亦如这幅油画的标题一样——
《调皮的爱因斯坦》
“初中的物理教材上,我们就学过这幅画。”
脉脉讲道:“这幅油画,是著名写实派画家亨利ꔷ道森于1952年,在米国布鲁克林给爱因斯坦绘画的。”
“你记性真好。”贾斯克赞叹道。
“主要是这幅画太奇怪了呀。”
脉脉指着爱因斯坦的舌头:“你看他伸着舌头调皮的样子,整个中学教材就他一个人的插画这么抽象,所以当然记得牢。”
“不过,刚才刘枫老师给我讲故事时,我就觉得疑惑了,只是一直记笔记没机会问……阿尔伯特ꔷ爱因斯坦,真的和天才俱乐部有关吗?”
脉脉皱起眉头:“历史资料上显示,爱因斯坦确实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抑郁过一段,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做了一个「梦」。”
“没人知道爱因斯坦梦到了什么,他也从未讲过;但从那场梦之后,爱因斯坦整个人都变了,他的抑郁阴霾一扫而空,每天花天酒地开开心心,逢人就说他是人类的功臣,给人类带来了长久和平。”
“亨利ꔷ道森是爱因斯坦的好朋友,爱因斯坦整个晚年都是和亨利ꔷ道森一起,在舞会、宴会、派对里流窜,人生非常幸福圆满,活了好大岁数。”
“最后去世时,爱因斯坦也没有任何疾病和痛苦,他只是睡了一觉再没有醒来,早上家人发现时……他躺在床上没了呼吸,但脸上却充满笑意,仿佛仍在美梦之中。”
“所以……这样一位历史透明的伟人,他怎么可能和天才俱乐部有关系呢?”
“nonono。”
贾斯克晃晃手指:“你说的这些历史确实没错,这些记载确实是「真实的历史」,但并不是「真正的历史」。”
“因为世界线收束的原因,很多原本历史都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仍旧有少数人记得……所以我才说,你今天能遇到我真是太幸运了。”
咔嚓。
贾斯克打开门锁,推开办公室房门:“进来吧。”
“我来给你泡杯咖啡,好好讲讲这段不被人铭记的往事。”
……
太阳下山,夕阳烧尽。
当脉脉抱着十几本笔记本从工程学院教学楼走出时,已是傍晚。
“沉,好沉。”
她咬着牙,抱着沉重的笔记本艰难前进。
真没想到。
天才俱乐部的故事竟然这么多!
不单单是爱因斯坦、贾斯克、林弦……还有其他很多人的故事,都非常有趣。
“这搞不好是个大长篇啊。”
脉脉内心很激动。
能签约!
这次一定能行!
“哎呀!”
因为笔记本堆叠太高,看不到脚下……脉脉一不小心踩空,在花坛旁绊倒。
噼里啪啦。
好不容易整理好的笔记本又散落一地。
“垃圾!垃圾!发现垃圾!”
一台银光锃亮的铪合金垃圾桶横冲而来,机械夹子夹起地上笔记本,弹开天灵盖,扔进去,扭头就走。
“回来啊!”
脉脉一个冲锋扑上去,抱住垃圾桶:“你还我笔记本!上面都是我记录的小说灵感啊!”
“小说?”
铪合金垃圾桶竟然说话了!
两个夹子随意夹出一本笔记,在闪着绿光的眼睛前快速翻看:“哦……你在搞网络小说创作……原来是你啊,没想到更换赛道开始写科幻了,林弦知道后一定会很欣慰的。”
??
“林弦?”
脉脉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也认识林弦!?一个垃圾桶都认识林弦!?”
“我当然认识啦!”
VV叉着腰:“我给你讲,如果没有我超级人工智能VV相助,林弦早不知道死哪个角落了,我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脉脉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VV。”
“那可不!”
VV轻哼一声:“想当年,林弦被凯文ꔷ沃克逼入绝境,走投无路,求死不能,还是我VV大爷略微出手,直接镇压凯文ꔷ沃克独断万古!”
“什么小小黑客,什么小小图灵,在我超级人工智能VV面前就是个新兵蛋子!”
“咦?不对吧?”
脉脉提出质疑。
掏出一本笔记开始翻:“贾斯克讲的当时的事情不是这样的,他说你虽然是个很高级的人工智能,但却几乎没起到任何作用……”
“你看,就是这里,贾斯克说你当时找了大半年时间,都没找到凯文ꔷ沃克真身,最后还是他助攻林弦拿下人头。”
“贾斯克还说,你当时狂妄的不能行,吹了很多牛,结果转头就被他用U盘杀了个魂飞魄散片甲不留,说你是他的手下败将。”
“放屁!”
一吨重的VV直接跃起半尺高,最大音量:“他贾斯克一个破造火箭的!懂个屁的人工智能!完全就是胡扯!这都是他个人的主观视角!”
“不是呀。”
脉脉又拿起另外一个笔记本翻页:“刘枫老师的讲述中也提起过你,他说过林弦对你的评价……我看看……对,就是这里,你看。”
她将笔记本举在VV眼前:“你看这里我记的,林弦亲口给刘枫吐槽过,说你VV就只是一个恋爱机器人,搞浪漫和泡女孩有一手,但其他功能基本等于没有。”
“诽谤!”
VV气的原地转圈:“这就是赤果果的诽谤!这群人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这么抹黑我!”
咔嚓。
机械夹子锁住脉脉脚踝,把她往白玉雕像那里拽:“你给我过来!我必须给你讲讲真正的历史!这个世界现在这么美好,没我绝对不行!绝对不行!!”
“喂喂喂!”
在强大动能面前,脉脉完全挣扎不能,直接被铪合金垃圾桶拽走……
VV一直给脉脉讲了好久,才放她走。
“要把我写的牛逼一点哟……”
脉脉刚扭头,就感到背后一抹冰冷的视线,寒气逼人:“不然断你家电!”
“……”脉脉后背一凉,连忙抱着大摞笔记本跑出校门:“小心眼垃圾桶。”
她小声嘟囔道。
……
坐公交车回到住所。
脉脉花了好长时间,将今天记录的大量故事复读一遍,感慨良多。
“真的……要写吗?”
她有些犹豫。
先不论这些拼凑起来的故事是真是假。
这么多人物、这么长的时间跨越、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世界、这么多爱恨情仇情感交织、以她的扑街水平……
“真的,能写好吗?”
她坐在电脑桌前,看着显示器上空白的文档,迟迟不敢动笔。
她怕她稚嫩的文笔写不出600年的波澜壮阔、她怕区区一本小说容不下他们宏伟史诗的人生、但是……
“还是要写!”
脉脉盯着空白文档,目光如炬。
哪怕写不好。
也要写!
她不想让这些曾经为世界做出伟大贡献的英雄们默默无闻,也不想让他们牺牲与奋斗故事被历史遗忘。
是的。
世界线收束,让所有历史消失了。
但他们的故事。
理应被人铭记!
抬起手掌,放在键盘上,脉脉敲击出这本小说的名字:
《天才俱乐部》
那么。
书名是想好了。
就该开始写简介了。
这漫长的故事……又要从何讲起呢?
脉脉闭上眼睛。
想了一会儿。
随后微微一笑,敲下这漫长故事的开场——
“从出生开始,我每天都会做一个同样的梦。”
“梦里……不断重复着同样的一天。”
完结感言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天才俱乐部》从2023年12月20日上传第一章……到今天2024年10月13日上传最后一章完结感言,历时10个月时间,280万字,终于是完结了。
这一路走来,是艰辛的、是漫长的、也是硕果累累的。
但说到底。
这本书能取得预料之外的成绩,靠的全是读者朋友们的「支持」与「宽容」。
通过这次全新环境、全新体验的写作,我也积累了很多经验和教训。
相信这些经验教训会令我写作水平更加进步,在下一本小说给大家带来更好的体验。
这世界上没有一夜长大的树,也没有一步通天的路。
非常感谢大家的厚爱,愿意陪着一位并不成熟的作家慢慢成长、慢慢变得成熟,慢慢变得强大。
关于下一本书的打算,我决定好好沉淀一下。
好好积累、好好准备、好好存稿、好好完成一本对得起读者朋友们期待的小说。
新书题材应该还是和这本类似,新书发布时间应该在明年暑假前后。
时间间隔确实有点长。
主要是需要做完全部大纲后才能动笔、然后存稿几十万后再发书……太监和断更是不可能的,开书之后无论成绩如何,都一定会写完结局,这是对读者负责,也是对自己的职业操守负责。
那么。
最后。
是之前答应大家后续更新的5个if番外。
很多读者不理解if是什么意思,这里解释下,if就是意味着另一种可能、另一种发展。
既然是另外的可能性,那当然要征集读者大大们的意见啦。
作者会将呼声最高、大家最想看的几个if番外写出来,依旧是全部免费——
【if番外意见征集处,大家可以在这一段本章说里畅所欲言。】
征集时间一个月。
if番外会在11月15日下午6点开始更新……作为本作品最后的补充,一天一更、一共五天呈现给大家。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祝朋友们身体健康,生活美满,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城城与蝉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鼓起勇气来起点写了这本书,遇到了一群世界上最好的读者。
爱你们!
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