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角色

　　镜中的最初造物主？「原初魔女」疯了吗？竟然给自己取这样的尊名，而且，还真能指向祂？

　　芙兰卡原本做好了不要震惊和讶异的心理准备，以免被「黑之魔女」趁机突袭，但实际情况还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原初上帝的女身」这段尊名，她在度过最初的惊讶后，其实觉得可以理解——

　　之前卢米安就怀疑特殊镜中世界深处的大恐怖与「原初上帝」的复活有关，密切接触这件事情并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了它的「原初魔女」因此悄然变成「原初上帝的女身」，是非常恐怖但不算太意外的发展。

　　可「镜中的最初造物主」完全超越了自己等人的想象！

　　「原初魔女」为什么会觉得祂能承受这样的尊名？

　　祂和亚利斯塔ꔷ图铎在特殊镜中世界深处究竟弄出了什么大恐怖？

　　不会是要灭世又创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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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镜中世界深处。

　　「原初魔女」奇克就像许久没有说话对象，或暗含着某种危险的目的，无视石像卢米安的思维凝固，一边让灰白开裂的低低喘息，一边起起伏伏地笑道：“再加上，呼，属于「魔女」途径的，呼，镜中世界……”

　　“答案就很，呼，就很清晰了……”

　　“镜中的最初造物主……”

　　卢米安的脑海仿佛有烟花炸开，颜色各种各样，既美丽，又危险。

　　他的脸庞被那双洁白细腻的手掌捧住，赤裸宛若白玉的手臂艺术品一样连接向那具和魅力本身画上了等号的胴体，数不清的、毒蛇模样的黑色头发于他身上到处游走，滑腻中带着些许汗湿。

　　那让卢米安的灵魂都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美妙女声时而在他的左侧，时而跑到他的右边，时而携带湿漉的感觉下降到他的胸膛：

　　“原初那位上帝，嗬，容纳过「灾祸之城」，很清楚，呼，这一点……”

　　“祂的，呼，复活布置，一部分在「混沌海」和「混沌海」对应的五条途径内。呼，还有一部分就藏在「灾祸之城」。呼，藏在「魔女」和「猎人」途径……”

　　“当执掌混沌的「魔女」，呼，与「红祭司」相遇并结合。呼，祂就将三位一体，于「灾祸之城」，于「混沌魔女」和「红祭司」的体内。呼，同步复活，最终，嗬，形成一个整体，于镜中归来……”

　　“呼，但祂陨落得太早，有的事情，和预想的、安排的，不太一样……”

　　“「灾祸之城」，呼，被封印到了，西大陆，让祂无法很快地，三位一体，诸灾归一。而且，呼，「灾祸之城」那边，还出了点别的变故……”

　　“祂的意识，在我和图铎，噢，图铎，体内复苏了。但，没有「灾祸之城」呼应和联动，那意识增强得很慢，呼，被我们压制住了，控制住了……”

　　“而且，嗬，我们交合的地方，不是普通的镜中世界。呼，是伯特利制造的，特殊镜中世界……”

　　“伯特利当时已容纳，呼，「门」途径唯一性，和全部序列1非凡特性。呼，靠着「门」途径的特殊，自我封印，阻止聚合，才没有成神。

　　嗬，但祂也感觉到了，那位天尊在他体内的，可怕复苏。呼，第四纪并不适合，诡秘三途径成神……”

　　“伯特利创造特殊镜中世界，呼，是自愿的。但有没有神性的影响，谁也不知道……”

　　“当最初的阴性面、阳性面和「原初上帝」的意识、诡秘途径创造的特殊镜中世界结合，事情的发展就脱离了原初那位上帝的安排！”

　　那有了几分沙哑的女性声音不再喘息，一下变得高亢，就像天鹅用力地向后弯折起脖子。

　　“最初的阴阳双身……加上直属于最初的两大支柱，的力量……”因渴求而陷入地狱的卢米安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镜中的最初造物主」出现。

　　在这件事情上，那位天尊无意识或者说带一点意识地施加了影响，试图阻止原初那位上帝复活。

　　结果，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特殊镜中世界深处诞生了一个真正的、不为人知晓的大恐怖，这让天尊借助「镜中人」分裂自我，战胜「愚者」先生的构想遭遇了彻底的失败。

　　那女性声音不再沙哑，变得低沉和轻柔，很是舒缓：“镜中的最初造物主因此诞生了，但祂的意识很微弱，就像所有刚出生的婴儿……”

　　“这就给了我和你一个机会，不仅是压制住原初复苏意识的机会，还是成为真正造物主的机会……”

　　“这也很危险，相应的努力是这个世界上最疯狂的行为。但你不怕，这是你最有魅力的时候……”

　　“我和图铎尝试着与镜中的最初造物主融合，一个负担阴性面，一个容纳阳性面，然后再借此掌控「灾祸之城」，这样就可以既分离，又交合，既一体，又双身，既统一，又矛盾……”

　　“这似乎是最初能稳定存在的一种方式，未经验证的方式……”

　　“现在，你来了，你身上甚至还有「堕落母神」的双生儿，「永暗之河」的封印，这所有加在一起，「镜中的最初造物主」也许能进入现实……”

　　“到时候，镜中世界将有太阳，将有月亮，将有群星，将有外界的一切，与现实变得一模一样……”

　　轻柔舒缓的女声又逐渐变重，并混乱了「你」和「图铎」这两个代词的使用，似乎想让「你」和「图铎」最终等同。

　　它带上了笑意，甜蜜的唇瓣堵住了卢米安的嘴巴，声音在他的口腔内回荡：

　　“亚当想培养你去容纳「灾祸之城」。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是给图铎和我准备的身体，你不应该成为「根源之祸」、「毁灭天灾」，你应该是「镜中的最初造物主」，是图铎，也是奇克……”

　　说到这里，带来了密密麻麻刺激和欢愉的舌头收了回去，叹息着做起回忆：

　　“我们的尝试逐渐有了收获，真的可以融合。但亚当察觉到了不对，那些家伙也有了危险的预感，「四皇之战」爆发了……”

　　“有想要对付我们的，也有趁乱攻击仇敌的……”

　　“我其实很想在开始尝试前就杀掉亚当，免得被祂发现我们的计划，你也很支持。但那家伙跑得比谁都快，藏得比谁都深……”

　　“可惜，我们的融合还未完成，敌人又那么多……”

　　“最后时刻，图铎想强行完成融合，借此把其他源质都从西大陆拽出来，拖着整个世界一起去死，于死亡中等待造物主的象征显现……”

　　“这太疯狂了，我们的梦想还未完成，我们还没成为「镜中的最初造物主」，我决定让你先死一段时间，之后再复活你……”

　　“我给了图铎关键一击，萨林格尔完成了祂生命的收割，将祂的灵魂送入了「永暗之河」……”

　　“后来，我去找萨林格尔，为的是复活你，为的是让祂去对付那七个自称正神的家伙……”

　　“萨林格尔不知受了谁的蛊惑，竟然依靠「永暗之河」的支流，强行容纳了「红祭司」唯一性，一下半疯……”

　　“这是好事，这样你就有机会在祂的身上复活，而半疯的人也更容易诱导……”

　　“我要诱导祂到第四纪特里尔收取图铎的尸体，融合于自身，诱导祂接触特殊镜中世界，这样，你就能复活了……”

　　“一切原本都很顺利，但意外发生了……”

　　那女性声音忽然变得暗沉，像是在压制自身的疯狂：“萨林格尔强行容纳「红祭司」唯一性这件事情，竟然让「镜中的最初造物主」出现异变，产生了一定的自我……”

　　“祂和我一模一样，只是喜欢穿黑色的骨裙，祂还说祂是纯正的女性。呵呵，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怀疑，其实并不是「镜中的最初造物主」有了自我意识，而是我自己精神和人格分裂了……”

　　“为了压制祂，继续融合，我不得不让「原初上帝」在我体内的意识进一步复苏，寻求某种平衡……”

　　“从那以后，我一边要压制原初的意识，一边要对抗黑色的我，绝大部分时候只能待在这里，无法有效干涉外界……”

　　“还好，问题不算严重，只是我和我的直系后裔会间歇性地出现人格、精神、意识、记忆的分离和缺失……”

　　说着，在卢米安达到前所未有的欢愉状态时，那女性声音笑了起来：“现在，你的状态合适了，你将等于图铎……”

　　“不要期待「愚者」的帮助，祂只是初步醒来，还不是真正的伟大存在，受我影响的镜中造物主足以拦住祂……”

　　“至于亚当那边，有别的问题……”

　　卢米安模糊的视线中，一双洁白滑嫩仿佛有光泽的手臂托起了造型颇为奇特的皇冠，它染满血色，长着铁锈。

　　这皇冠很快变得虚幻，似乎被还原成了数不清的细小光点，但还保持着整体的形状。

　　洁白胳膊顶端的美丽手掌将「皇冠」送到了卢米安的头顶，像是要帮他戴上。

　　不，不是戴，那双手强行将「皇冠」按向了卢米安的脑袋内，在没有辅助材料，也没有晋升仪式的情况下。

　　与此同时，更多的洁白手臂出现，与毒蛇般的黑色长发一起，以各种方式缠绕住卢米安的身体。

　　霍然，一张娇美的脸孔贴到了卢米安的脑袋旁边，粉嫩的嘴唇带着喜悦和满足地叹息道：“你是谁并不重要……”

　　“你想做什么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这声音轻轻柔柔，回荡开来。